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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02/2009 说说关注近期来媒体炒的沸沸扬扬小百花新版《梁祝》侵权案的个中意味很让我这个局外人思考,对于早有共识的传统戏剧著作权利归属问题,却还需要法庭相见以证视听,网上点击一下就可以看到27,900篇媒体报道,真弄不明白在今天对于戏剧人们的关注是什么? 且不论关于越剧《梁祝》的剧本问题需要比较剧情框架或者逐字逐句地对照词汇是否修改与否的做法是否是法律需要,我不清楚原创作者有没有问问自己的创作素材又源自何处? 梁祝的故事家喻户晓,都是民间文学口口相传,甚至起源都不同,20世纪50年代,著名作家张恨水在创作长篇小说《梁山伯与祝英台》时,就曾根据民间传说,考证出10处起源地:浙江宁波、江苏宜兴、山东曲阜、甘肃清水、安徽舒城、河北河间、山东嘉祥、江苏江都、山西蒲州、江苏苏州。再者,戏剧剧本故事框架如果相似,肯定会出现相同的文字,找出剧本中文字的相同之处的百分比同样荒谬,因为如此就断定侵权喝令禁演,那恐怕戏曲舞台上将绝迹一批经典剧目。 更注意的是这个事件的背后意味:越剧《梁祝》是历经七年编创,用中国戏剧家协会顾问刘厚生评价说,新版越剧《梁祝》以"规避颠覆,谨慎重塑"的原则获得时尚而饱满的艺术面貌。不仅深入开掘人物内心世界,拓展了千年的爱情传说,获得观众一致喝彩,而且亮相奥运演出季,受到世界瞩目。 记得曾经几年前参加过越剧小百花剧团《寒情》在浙江大学的一个研讨会,面对着大学师生对这个充满现代意识和完美呈现越剧作品的赞扬,最后一排站起的一位称高校业余越剧团团长当面质问茅威涛:“请问,你那个越剧还是越剧吗?” 茅威涛从容反问:“那么你认为什么是越剧?” 那人回答道:“我是嵊县长大的,我从小听的越剧就是我外婆教的,我觉得那是真正的越剧。” 茅威涛很坚决地说:“越剧不能只给外婆们欣赏,它不断地需要有新观众喜欢,比如今天在场的大学生们,创新的越剧才是今天的越剧。”当时全场掌声轰然,令人难忘。 其实今天越剧小百花剧团已经不仅是一个从草根艺术走向都市舞台新锐剧种的代表,更应该是江南戏剧文化的品牌象征。按照茅威涛的说法,越剧“和京昆不同,我们还在发展,我们还在寻找自己。”他们在寻找中创造,在创造中修正,在修正中再次寻找新的坐标,他们的创意进取和不断努力推出的剧目在中国戏剧长廊中几乎都是舞台精品。 但是这是一个何其艰难而寂寞的寻找过程,没有对传统的倾心敬畏,没有对越剧坚守和热爱,没有不断地创造实践和舞台呈现,不会有不断扩大的越剧小百花的观众群,也不会有新版《梁祝》的昨天、今天和未来。 我关注着这个让我倾心的创作群体,不仅在每一次舞台感受中,因为他们在塌实地前行。 (此文应《青年时报》约稿而作》
26/02/2009 人性才是永恒主题先看了获奖电影《生死朗读》,深深被震撼和感动------为故事本身也为精彩的人物塑造,然后又找到了原版的小说全文阅读。
我们常常要对人作好和坏定义,但是真正站在人性立场上看,这却是没有绝对的标准界定,因为大家都是人。
“导演斯蒂芬·达尔德里接到的最大批评便是他用一种艺术化的手法给残酷的历史披上了温情的外衣,甚至站到理解罪恶的立场上来描绘汉娜这个人物。然而我倒觉得,导演恰是真正理解了那个时代,那些沾满鲜血的手中,也有这样一种被无意识推搡裹挟的人物。他并没有理解罪恶,而是理解人性和时代的无奈;他也没有要为汉娜们拨乱反正,而是希望我们在缅怀、批判、挞伐那些我们不堪回望的岁月时,需要有一种警醒,一种坦诚的正视。zz”
这部影片最动人之处在于对一个认真执著的文盲纳粹汉娜的形象描述,不是理解罪恶而是理解参与罪恶的人,一个同样有维护自己尊严的诚实的刽子手,一个同样明白和迷恋文字能够造就美丽的德国普通妇女。
非常喜欢三个演员整体表演的感觉,就是那种严肃正视的干净朴实,分寸把握准确。特别难忘的是他们的眼神:听者和朗读者的眼神。在这一刻没有年龄没有性别,只有深深沉浸在朗读中的投入。凯特·温丝莱特与十年前的《泰坦尼克》只有美丽的容貌相比,她真正塑造出这个人物深邃而美丽的内心。
![]() 影片为什么能够打动人心而且给人深刻思考---我想只有一个原因:因为表现的是人性。 22/02/2009 看电影所想21/02/2009 京剧写了一天文章,晚上听梦儿说有京剧,赶往《京韵坊》。
主题:龙腾虎跃,全是男生的戏,领教了浙京新进门的几位科班新生表演。
为了等领导原本说7:00开戏的等到7:30.门口意外看到光照还有希希和他们一位杨老师,说是有个什么题材要拍摄,看下南派武生的表演。
晚会整体的规划还不错,我和梦儿坐一起,冠文和翁彪也同在,他们俩看见我有点不太自在。
新科男生整体水平比较整齐,表演剧目选的有相当难度,但是武生是武生,丑儿是丑儿,嗓子都还不错,身上完成的也还凑合。花脸说是小孟广禄,却是过誉,嗓音高亢有余浑厚不足,缺少花脸应该有的“堂音”。
![]() ![]() 小生嗓音不错,但是一身脂粉气,足够靓丽细腻缺了力度,表现上还是很完整。武生的武松打店,只有动作没有人物心里的东西,比较露怯。这段戏我看过盖老的电影上表演不下10次,非常喜欢,那可是威风凛凛的大英雄,有勇有谋,毫不慌张,所有的动作都有内心依据,一戳一站都是戏,但是台上的武生却只忙着完成动作,没有塑造人物的意思。最后一段《一箭仇》完成的拖拉而显雍长,演员在台上几次失误,让人担心。这是我第2次看浙江京剧团的戏,翁团长年轻有为想做出一番事业,很值得期待。
其实事情就是做出来的。
今天总算把《浙江大学校园戏剧的历史沿革与现状分析》写完了,从调查访问开始到现在已经一年时间,挂一漏万,先交差再补充吧。 20/02/2009 新学期的事情前天队长们在 我家讨论本学期的事情,梦儿、国国也在。
一眨眼又到了排演毕业大戏的时候,今年的剧本是梦儿2年前写的《斯人独憔悴》。一直想把这个戏排出来,这次了却了心愿。
这个戏很安静,是个标准的小剧场剧,如果放到大剧场去演就会失了意味,因此宁愿简陋地完成,也不要放到有标准舞台和乐池的大剧场去呈现。
《赵氏孤儿》的修改和排练需要往深层次走,是提高演员理解和表现水平的爬坡阶段,JJ寒假的创作需要调整,她会很快完成。
还有就是20周年纪念活动的启动和安排,现在看来是个浩大工程,需要投入的精力不少。
这几天在完成一篇约稿,翻阅了有关浙江大学历史上的戏剧活动,很兴奋惊讶地发现:其实早在抗战时期学校对于戏剧活动就是非常重视,当时学校艺术委员会叫戏剧音乐艺术指导委员会!那时学生普遍连一双象样的布鞋都罕见,如此艰苦戏却照样演出,而且都是大戏----有原创也有经典,竺可桢校长每次必到现场观看,并且常常为剧团演出启幕,演出后还认真提出意见,再次修改演出时也是必到。一个剧目演出3-4个小时,剧本一点都不删改,观众在冒着黑烟的桐油灯照下兴致盈然观看,鼓掌,甚至在当地的其他院校也赶来看戏,演出结束演员和观众都是鼻孔熏黑,但是气氛热烈……
戏剧就是这样伴随着浙江大学一路走来,现在明白在美国见到当年校园戏剧明星姚文琴前辈那样关切今天校园戏剧的原委-----戏剧真是珍藏于精神的宝藏。
12/02/2009 南京3日9日早7:30到南京,Z94很快,人也少,4个人的软卧只有2个乘客,BZY两口子把我送到车上。
又见南京的冬日,先到住处南京审计学院国际交流中心,然后马上和浙江省观摩团去五台山体育馆看大学生艺术节的开幕式。
下午去南航看舞蹈专场丹丹他们走台,这次没有选我们创作舞蹈《生生花》真是太遗憾,这个选中的双人舞《孔雀》技术发挥很不错,但是在全国各个省会都带着自己特别有地域风格的作品来参赛,傣族舞蹈的出现频率就比较高了,因此尽管学生很努力,最后结果也不是非常突出。南航的校园非常有特点,校园里看到几架不同型号的飞机。
晚上去南艺音乐厅看合唱比赛的第一场,虽然一场24个代表队,但是比较过瘾。天津大学合唱团在任保平老师的指挥下,依旧以非常稳健的姿态占据艺术呈现的最高水平,整体完成干净丰富准确。北大合唱团给人印象高雅而华丽,浙江大学合唱团也完成的不错,但是为唱而加上的动作却是败笔,暴露学生本身身体表现力的弱势。特别喜欢的是富有民族风格的原生态合唱,新疆、内蒙、广西等地院校的合唱加表演都各有风采。
可能是一路奔忙太累了,已经身体觉得不舒服,开始咳嗽,好在日程已经过半,上午休息一下整理思路。
10号下午,拖着小弟带着摄象机找到在南京农科院的47届浙江大学老校友段秀态先生家,作了一个多小时的采访,老太太虽然84岁,但是矍铄硬朗,口齿清晰,形象可与现在电视中广告老太媲美。谈到当年梅潭剧团演剧生活双目闪亮情不自禁。
晚上在南航剧场看舞蹈比赛第3场,现场为了台上演员,把空调开到最大,热浪难挡,观众席年轻人几乎都是短袖在身,而我觉得浑身酸痛。
演出前看见上外李然老师。
这场演出几乎全是群舞作品,尤其以专业团队作品技巧夺目,南艺的《傲雪。梅》一水的男生,技术全面,力量强大,完成非常饱满。高难度的腾越和翻滚,引得全场一片掌声和尖叫。东北师大艺术系的《中国妈妈》以中国妈妈收留战争遗孤题材为舞,是讴歌人类伟大母性的原创作品,异常动人。这个舞蹈在整体比赛中还有2个学校演出,但是原版的力量和深刻是无法超越的。
回到住处已经近11点,觉得开始有点发烧了,赶紧吃药,睡觉。
11号起身稍微好些,中午和小魏一起吃自助,其实没有什么胃口,主要是说话。
下午看全国戏剧小品比赛,安排在南理工。清华郑小筠老师和上海话剧中心的杨绍林老师都是评委,我旁边坐着的是因为这次演出被提前要求回学校的南理工国防生院的学生们。
这个比赛非常无趣,首先是题材的统一和幼稚,基本都是主旋律,故事还没有开始就知道结果,没有什么真正的思想性,矛盾的起因简单到明白人一想就清楚,台上的演员还要作态不停地演个没完。比如《女生宿舍的钟点工》,有一个女生宿舍的女生妈妈恰巧当了这个宿舍钟点工,因此女儿和母亲产生矛盾的焦点是丢人,妈妈说了几句,事情就解决了。《生日聚会》老爸生日儿子摆阔,老爸电话教育解决问题,教育了大家。其次是没有任何话剧专业意识,第一个小品《采访之前》是军校的事情,都用方言,我旁边的同学一句都没有听懂,但是还是使劲鼓掌,《女生宿舍的钟点工》演员表演失控,扮演女儿的演员发火把脸盆都扔到台下去了。这样的作品如果在浙大演出,学生一定起哄,但是这是却是全国比赛,真让人怀疑究竟是哪个智商出问题?
看了半场我真是忍不住溜号了,中场休息我上去和清华郑小筠老师打个招呼,因为有4年没有见她了,刚说了一句话被一位黑衣女子,用手推开,厉声喝道:不要和评委说话!
李然开车送我离开现场。
下午4:30乘车回杭州。 08/02/2009 北京4日4日12点乘机到京,BZY来机场接我,住三里河新疆办事处招待所,多亏梦儿爸爸联系妥当,一切顺利。
晚上去北大和姑妈一家团聚,加拿大回来的表弟浩浩见到我特别亲。
5日上午和天天去建设部大院采访91岁的老黑白文艺社的张先生,感受了老黑白人的精神气质。下午和浩浩去美术馆看画展,然后在冰封的北海边上喝茶聊天。浩浩是加拿大一所大学医学研究员,回国省亲,非常喜爱艺术,喜爱音乐。晚上叫李超和海峰,晓涛,波子吃饭,多年没见,亲情依旧。海峰已经是微软高管,在美国呆了7年,却依旧是研究生模样。
6号上午和子龙、天天采访原来民航工作的老黑白文艺社陈震环老先生,老先生已经88岁,文革时被打断一条腿,但是信念依旧坚强,性格依旧开朗,书法和绘画都不曾间断了创作,他乐观情绪和激情的谈吐震撼了今天的学子。子龙和天天都说,现在才知道黑白两个字的分量。晚上人艺小剧场看小剧场戏《关系》。在戏剧书店买到了李六乙的剧本。
7号上午休息一下,下午去北四环桥边空军大院采访90高龄萧老先生,在北京的佳惠和官官一起参加。进门的时候萧老正在地上打围棋的棋谱……同样是耳聪目明,侃侃而谈,他86岁的夫人身手矫健,非常开朗。佳惠和官官虽然都有工作,还是赶过来参加采访活动,出门的时候我们都在讨论、感叹,当年黑白的精神力量真是强大,足以维系一个人的全部生命。
晚上和浩浩一起去国家大剧院,我们俩在北京冬夜的寒冷中,绕着似乎漂浮在水波中在黑暗中熠熠闪光的蛋形建筑走了一圈,然后进入金碧辉煌的大厅,久侯的春晓像燕子一样飞过来拥抱我。我们看了一场北京2009新春音乐会《我 和我 的 祖国》。幸福的春晓热情接待我们,这个晚会曲目很熟悉,都是我们成长中耳熟能详的经典的旋律。
浩浩今天就回加拿大了。
傍晚BZY开车接我到他们温馨的小窝,他们俩为我忙碌一顿丰盛的晚饭,然后动身去南京。 02/02/2009 圣野先生采访记录(下)谈诗歌: 圣:李旦假如活到现在也可能是个艾青式的人物,是诗坛的泰斗,才气横溢,不得了。他写的《我骑着童话的白马回来》就刊登在我主编的《原野诗集》上。解放以后,1978年我又把它选编到我主编的集子《黎明的呼唤》里。当初的目标就是要把中国的自由平等的黎明呼唤到我们的身边来。 (大声朗诵) 太阳早,春天早 我还要什么罗嗦的书本, 我还堆什么古怪的字句 我来不及弯曲走出大门, 我敲破窗子跳了出去
圣:这多么激情啊。 桂:是的,很有激情,而且非常有动作感。
鸟声在招呼我,小溪在招呼我 农夫停下锄头对我微笑 推独轮车的向我挥挥手 不知名的主人为我端出一杯浓茶 小孩子围者我在纠缠 老年人拍着我的头叫我,大小孩 歌声从我的心里飞出 我连跑带蹦的唤着 我端起自然的杯子, 里面的酒像蜜一样的甜 我狂乱的灌下去, 舔完了最后一滴, 再把酒器盖在头上 等到我在地上滚到一身都绿了
圣:这是多么鲜明的形象。 桂:是啊
我再疲倦地躺下来 我向蓝天编一个绿色的故事 我向绿水唱一支蓝色的歌 我要蚂蚁骑在老虎的身上 我要蟒蛇带绵羊去洗一次澡 我要山峰向着海洋问好 我要太阳与月亮的影子结婚
圣:这是多么神奇的想象。 桂:是啊,他是学什么专业的?外文系么? 圣:对,外文系的。他外文专业也成就很高。几个著名的外国诗人他都耳熟能详,外文很流畅。后来是杭州学联主席,浙江宗教事务处的副处长。 桂:他后来就没有再从事这个事情了?这是个多么璀璨的灵魂。真不得了。 圣:他好象是浙大诗歌的自由神,形象非常的高大活泼。悼念李旦的时候大家都哭了,非常伤心。 桂:这么厉害的人,他是什么时候去世的? 圣:五五年审查他的时候,反胡风的时候。 桂:是正常死亡么? 圣:他是从窗子里跳下去的。他当时一下子都承认了,但是承认什么呢?承认了又有什么罪呢?胡风在鲁迅去世的时候是走在前面的第一个人,他是我们党的化身。 桂:真可惜死了! 圣:他写的很快,比如明天要开万人大会了,让他写一首诗,他的《同情像一个海》已经出来了。 (朗诵) 同情像一个海 我们不感觉它汹涌的波涛吗 不要因为我们麻木在传统里 敲起每一个鲁钝的细胞 扣紧雷电闪耀的将际 我们重新这一次出发 我们的脚踏着土地 脚趾微蜷在泥土里 我们要知道所有地球的故事 所有煤的形成,地壳的挪移 春天里秧子的出芽与蚯蚓的翻身 与夜晚里面两颗行星转接的故事 我们的手指伸向天空 让太阳的光线流进指缝 我们会知道融色的太阳没有昨天的温暖 我们目睹了先神们的丰硕 我们更目睹了昆仑的峥嵘,印度洋的汹涌,与撒哈拉的平柔 我们的耳朵从每一个美丽的诱惑的果实里 听得出第一声蛇女的嘶嘶 从每一块石头里听出当年火山熔岩澎湃的咆哮 听得出它的宣召, 鸟的翱翔鱼的呼吸 圣:反正天上地下,这个诗都是极其广阔的。当初在万人广场上朗诵,欢呼声不断。 桂:这是当时的人,他们对于文学,对于诗的形象的接受。现在不可能的,年轻人没有这个习惯。 圣:当初我参加的夜天学诗会,会员非常多,不是会员的也非常喜欢。 桂:当时我念大学,77年的时候都是中文系人手一本诗刊,我们都在楼道里朗诵诗歌,大家拿着饭盒在那里听,这是多么美好的事情。 圣:浙大是一个很有诗歌、戏剧传统的大学。 桂:现在浙大也有诗社,叫做子午诗社。 圣:现在看到的浙大学生写的新诗精彩的不是太多,激情没有了。 桂:其实您也一定非常希望现在的大学也能有这样的诗社。 圣:是,我觉得经济上经过了这次危机复苏了以后,文学艺术也会出现再一个春天,我是这样期待的。 桂:有这个可能的。 圣:因为文学艺术是唤醒人类灵魂的最重要的武器。所以我一直坚守,我一个88岁的老人还在编辑《诗迷报》,不是一期两期,而是200多期,现在在网络上都可以看得到。 (仇立运整理) 圣野先生采访记录(上) 圣野
原名周大鹿,现名周大康。1922年生,浙江省东阳人。1945年就读于浙江大学外文系。1947年参加《中国儿童时报》的编辑工作。1949年3月离开浙大参加浙东游击队金萧支队。40年代末出版过诗集《啄木鸟》《列车》和《小灯笼》。建国后曾在部队做文教宣传工作。1957年复员转至上海少年儿童出版社,同年起主编《小朋友》杂志,此后长期从事编辑工作,业余创作了大量儿童诗和其他样式的儿童文学作品。出版有《欢迎小雨点》《和太阳比一比》《奶奶故事多》《春娃娃》等四十多本儿童诗集。一些诗作曾多次译成外文介绍至国外。作品多次获全国奖。
圣野老师采访记录
桂:您是49届浙大外文系毕业,那个时候您在外文系,他们那个剧社的情况是怎么样的? 圣:剧社原来是学校在遵义的时候,他们搞戏剧活动非常不错活动很丰富,那个时候叫做湄潭剧团,搞得很不错。那个时候有本文学杂志,叫做《黎明》,是杜念少主编的。张金川(老师)在那个时候就已经开始当导演了。 桂:都演的哪些戏您还记得么? 圣:大概有三、四个剧本,他们在遵义演出后,后来回到杭州在浙大也演出过的。其中有一个我记得叫做《少奶奶的扇子》。 桂:演员全都是咱们学校自己学生吗? 圣:演员全部都是浙大同学,参加外文系戏剧班的同学。 桂:这个戏剧班的概念是什么?是学生自己喜欢戏剧就参加的吗?还是有什么组织? 圣:都是自己喜欢自己报名的,还有自己去找朋友发展的。那时候正好招一批新的队员,就把我们拉进去了。 桂:您主要是写剧本吗? 圣:其实参加戏剧班的成员涉及面很广,有写散文的,有写诗歌的,有编剧本的,也有搞演出的,各种各样的。 桂:所以这主要是一个文学类的。 圣:对,是一个文学艺术团体,是一个戏剧爱好者的团体。当初还演出过《夜店》,湄潭剧团带回来好几个短剧,也给浙大学生带来笑声。 桂:演出的场地是什么样的呢? 圣:演的场地一般是现搭建的舞台。 桂:学生自己搭的么? 圣:对,学生自己搭的。 桂:这么厉害,那服装和化妆呢? 圣:这些都是自己解决的。有一些人负责道具之类的,还有一些跑跑龙套,我是给他们写台词。参加戏剧班的每年都有好几次的拜年活动,大家都演节目,即兴演出。此外戏剧班还有笔谈会的活动,轮转的很快,大家关于戏剧、艺术畅所欲言,随便谈。有一部分作品会在当时一个很有名的文学艺术墙报《常绿树》上发表。《常绿树》当时的水平很高,上面的作品多是可以直接拿去出版的。 桂:这是个学生自主刊物么? 圣:对,我当时也是《常绿树》的主编之一。 桂:当时同学们对于戏剧的反应怎么样? 圣:当时看戏的同学不仅限于戏剧班的,整个浙大的同学都参与,很热闹。另外,戏剧班除了演出之外,还组织作品的展出活动。每个人把自己在报刊杂志上写的东西都誊写到小册子上,搞展示活动,还有专门做装帧艺术的同学给每个小册子设计封面,然后搞成一个很像模像样的会员作品展览。 桂:当时的戏剧演出卖票么? 圣:演出不卖票的。 桂:那戏剧班的活动经费从何而来呢? 圣:经费的话都是大家自己凑的。那时候有一个叫做基督教青年会的团体也赞助了一部分的演出费用。当时浙大有一个基督教的学生公社,学生公社的活动也非常频繁,当时我们都参加的。 桂:这个团体是靠什么组织的呢? 圣:基督教会是有钱的,一年会招待我们几次,我们有什么节目都带过去,我写的诗歌也在现场朗诵。当时还有一个野田学诗会我也是组织者之一。当时浙大所有的活动都是和艺专联合的。 桂:是不是我们学校和艺专很近? 圣:是,艺专离浙大很近,浙大有好几个联络人非常忙跑来跑去。一搞大游行,他们马上就知道了,艺专就有一大批的人过来,画漫画,准备活报剧很热闹的。 桂:艺专的学生演戏的话是学专业的,而咱们演戏的学生是不是就是业余的。 圣:当时对于戏剧和诗歌的爱好大家都是一样的,没有什么专业和业余的分别。大家都是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为了一个明朗的明天。 桂:您刚刚说的那几个剧目,例如王尔德的《少奶奶的扇子》、《夜店》在当时都是有一定的政治意义和进步思想的。 圣:我们也把西南联大的一些进步的民主政治的思想带到浙大,另外我们也搞一些比较秘密的活动。例如民主教授费巩失踪的时候,我们组织了一个默念活动,我们集合了一批同学,朗诵诗歌之类。 桂:当时学生的演剧和政治活动是不是有一定关系? 圣:这是有密切关联的。纪念费巩的活动也是为了要求国民党能够扩大民主。 桂:这些是共产党组织的,还是学生自发的? 圣:这是学生自发活动和党的有意识领导两方面有机结合的。究竟谁是党员?我们当时就是猜,就是感觉最进步的就是。当时我们开“剥皮大会”大家畅所欲言,鲁宾就问邵浩然:你是不是共产党员?他不好表态,其实公开谈论这些问题都是比较危险的。 桂:您自己是怎么会喜欢上诗歌和戏剧的?诗歌后来成为伴随您一生的挚爱,这似乎在冥冥之中有紧密关联。 圣:我没到浙大之前,我一直听说很多关于浙大和西南联大民主、开放、进步校风的传闻,脑子里已经有了一个印象。所以我一到浙大之后,就把在原来学校里面编辑的《岑风诗刊》带到了浙大。学校从遵义过来之后,一群喜欢诗歌的人就彼此认识了。 桂:然后您才去写剧本吗? 圣:是,当时把各种能够利用的文学艺术形式我们都拿出来用。 桂:戏剧也是各种文学艺术形式之中的一种。 圣:对。 桂:这么多年过来之后,您回想在浙大期间的这段历史,是不是影响了您的一生? 圣:对!这确实影响了我的一生走的路,向往自由,向往民主,向往进步,这些对于我的世界观的形成是有很大的关系的。 桂:咱们学校原来外文系有一个同学叫做姚文琴,她给我们学校捐赠了一个“永谦学生活动中心”,我们现在都是在那个剧场里面演出。她每当回忆起原来在遵义的时候参加外文系演出《雷雨》都非常激动。 圣:那肯定是非常激动的,当时我主编《常绿树》文艺墙报,后来朗诵专家唐哲聪(音)去台湾的时候,我就委托他把《常绿树》的文章、诗歌带到台湾去,一连出了好几期。 桂:他后来在台湾做什么工作? 圣:《天南日报》的总编。后来又在《世界日报》当社长。他有两个学生在台湾《民生日报》也是骨干,桂文雅(音)现在也是个非常知名非常活跃的诗人。 桂:他也是浙大外文系毕业的? 圣:对,他是因为平均分数不及格没有毕业被学校开除去台湾的。 桂:当时演出的情况学校有剧场么? 圣:剧场一般都是借的。例如《皇帝与太阳》就是借的青年会的大楼做为剧场,青年会的地方是很大的。 桂:会有这么多观众过去看么?都是浙大的学生还是会有些市民? 圣:去看的人是很多的,演出的消息众口相传,剧场总是挤满了人,演出了两三场,影响非常大。我和鲁滨(音)就是儿童时报的副编辑,马上把这些消息报道出来。 桂:《皇帝和太阳》是一个原创的剧本么? 圣:对,鲁滨(音)自己写的,原创的。当初石冰嘉(音)写了很多活报剧。 桂:都是跟当时的形势密切结合的。 圣:反正有创作才能的人当时都走到一起来了。游行的时候,要画漫画有专门画漫画的一群人,要演戏有专门演戏的一群人。 桂:其实都不是学这个专业的,都是学理工科之类各种各样的专业的吧? 圣:对,都不是艺术专业的,就像当时演《家》的演员都不是浙大文学院科班出身的,有一些都是学理工科的,他们对这个很有兴趣。 桂:就像现在我们黑白剧社文科的学生也比较少,很多都是理工科的,理工科的学生思路非常清楚。 圣:他们精神上面也有这个需要。 桂:对,您说的很对。要么就是还有一些外文系的。 圣:当时还有几个诗人是搞雕塑的,是艺专的,这些人当时都是一拍即合,像兄弟一样。 桂: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些人对于当时的事情一定记忆犹新。 圣:对,像我当时编的东西也很多,例如《中国儿童时报》的副刊,另外《天信(音)报》的《原野诗集》也是我主编的,其他报纸副刊上面也经常有作品可以插进去,活力比较强。 桂:直指当时的社会,针砭时事。 圣:当初杭州文化出版史料里面最流行民谣,结果一大批民谣都是我写的。(笑)其中有一个讽刺蒋介石的顺口溜也改编成了民谣。还有我突然记起一个剧本叫做《君子好逑》,是从当时西南联大带过来的,蛮有看头,也很有意思。 桂:所以这些题材都不仅仅反映校园生活,对吗? 圣:对,不仅仅是校园,还反映社会,民生,关系到我们这个国家要往哪里走。这个问题当时我们脑子里都很清楚,要一个非常自由、民主、活泼的社会。 桂:没有人来干涉这个事情? 圣:后来到五五年突然来了个反胡风运动,当时大家都没有思想准备。 桂:其实解放初期那段时间还是比较自由的。 圣:大家把握的方向都是非常明确的。我至今写了好几万首诗,不过总的方向都是把握的很明确的。上海还有两位当年剧社的骨干,一位在上戏导演系,专业很好,对于中外戏剧都非常熟悉。自己写诗也写的很好。 桂: 我还需要再约一次。 圣:后来张金川(音)在上海戏剧学院也呆过一段时间,我去看过他。就是浙大外文系戏剧班的指导老师。他家里客人很多,他也很好客,把学生当朋友,很平等,开什么玩笑都可以。 桂:当然必须有这样的心态才能去面对学生,否则是不可能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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