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去听在江南文学会馆举行的一场讲座，是陈薪伊导演携爱徒周小倩为上海话剧中心即将在杭州演出的话剧《风声》作宣传。

江南文学会馆在曲院风荷对面的山上小院，山墙壁立，爬满湿潞潞的植物，树木遮天，旁边的阶梯可以通到山顶，有凉亭可饱览西湖风光。我曾经来此地几次踏访，都是因为什么诗会或者是文学纪念，知道是个绝好的清幽之所，只是冷清了些。座谈会把桌椅都放到了院里，刚刚下了雨，空着杯子放在白色的桌子上，等着人。

梦儿和子峻早我一步，然后是久未见的呈远，我们在一起说话，看着树枝上松鼠蹦跳，等着主讲人。

原本说10：30开始，结果因为堵车，11点半才见到陈大导等一干人，上次听她讲课是2003年春天，在上戏进修的时候，一下就是6年过去了。她今年该是71岁了。

我们几个坐在墙根的塑料椅子上，气温很低，阴冷的潮湿从身下袭来，以至1个多小时后梦儿冷的脸色都变了。但是陈导依旧谈笑风声，声若洪钟，只是如今拿话筒的手有点不自觉的颤抖。

我总是记得这样的评论，用了一个很极致的词汇：咬牙切齿。是一位知名学者形容陈导------“咬牙切齿地把自己交给舞台的唯一女性导演。”这个评论很精到具象，我有机会看她导戏，听她讲课都能感受这咬牙切齿的力量：用尽全部生命的力量。

每次听她说话，我都会想到这个评论。

《风声》是麦家的作品，悬疑，改成话剧演出。4月中在红星剧院，主要女演员是杭州人。

下面是陈导的一些观点，记的不全，只是我自己感兴趣的一些点。

 

 

的确。

讲座中女主演也说了很多，但是我没有什么印象，只记得那是个漂亮的女孩，也许以后看演出会记住她吧，

周日下午剧社训练，做了元素旅行，时间关系，量不够。还有语言行动练习----性格对抗构成规定情景，有非常出彩的设计和表演。

接下来是排戏，排了〈斯人独憔悴〉二幕的半场，6点半结束。

下午应杭州话剧团王小红老师的邀请，去看他们准备下学校演出的剧目《爆玉米花》。其实这个戏我还没有去就知道是怎么样的光景，打了电话给阿亮，果然如我预料……因为那个场地在原来的新华电影院，场地据说是演出小剧场戏剧很好，因此也顺便看看场地的情况。

天下大雨，到那里时间还早，王团热情地迎上来，说是让我看看演员的情况，以便以后有机会一起合作时心里有数。她告诉我“铸子在这，你们聊天吧。”

啊！尹铸胜！让我太意外了。

其实多少年来我和这位让我非常钦佩的好演员彼此只有擦肩而过的机遇，从来没有面对面聊天的机缘。相见如故，这位先生如传说中一样诚恳朴实，说起戏就觉得特别投缘。我当然第一句话就是，“你怎么不演戏了？”他说：“没有合适我演的戏。现在的戏我不会演。”

尹铸胜非常瘦，形容憔悴，据说是刚刚完成一部在高原上拍摄的电视剧，据他介绍是演了一个军人的一生，看到他身体状态，可以想到他为角色的付出，只有一双明眸一如昨日闪亮。

我是从看过他在表演系三年级时表演的《芸香》开始，后来的《白娘娘》、然后99年在广州国际小剧场节上让我落泪的小剧场话剧〈去年冬天〉。还记得带着学生去上海看他的〈正红旗下〉，那天ly哭的收不住声，侃侃在家说到这个也禁不住掉眼泪：还有我和学生们都非常非常喜欢讨论热烈的〈谎言背后〉，一直到在美祺大剧院看他主演的〈商鞅〉……因为上课需要，〈商鞅〉是学生必看剧目，我也每年要看一到两次话剧〈商鞅〉。这个演员的舞台形象极富激情，对于人物形象把握的感觉鲜明而强烈，细微之处设计独到，他非常用心在话剧中，他的生命是属于舞台的，这是一个把自己的工作当作事业来完成的艺术家。

我们一起坐在那里看戏，对戏的节奏和状态悄声交流着看法，刘子峻后来赶过来看戏，听说尹铸胜在旁边吃惊地瞪大眼睛，从书包里翻出本子让尹铸胜签名，子峻说：“我看了两遍〈商鞅〉，真的太喜欢了。”

坚守自己心中的艺术，严肃而认真，这样的艺术家值得尊敬。

大连的董小兵和老公来杭州海军疗养院疗养，指导员打电话要我去聚会。一来欢迎小兵，二来队长王子毅和嫂子要回东北，也要欢送一下。

这是我曾经同路过一年多部队宣传队的一群战友，1970年到1971年的一段难忘军旅生活：当时是为了排演革命样板戏，我们聚集到了一起。

因为那个特殊的时代，因为那个特殊的事件，这样一群人后来的人生命运都受到极大的影响，许多事情我现在才刚刚知道，他们失去了很多，唯一保存在心里的是同路缘分的这点感激，让我很是感慨----上天是公平的，在你失去某些当时你觉得无比重要的东西时，已经在不远的未来给你准备了其他的东西。

今天的队长和指导员都是七十开外的老人了，因此他们格外珍惜这个聚会的缘分。我们这一群当年的女兵，除了个别年纪超过70岁，现在也都是外婆和奶奶。

当然，聚会是没有年龄的。

等有了时间，我一定要把这段历史写下来。

上学期排完《孤儿》之后就讨论修改，先是WJJ一稿，然后李和一写两稿，梦儿理语言发现情节有不妥，然后开始改，因为身体和功课，再交给在荷兰的CONAN，CONAN马上接过来，又把自己觉得有问题的剧本情节进行删改，加入自己的意见和建议。一天改一场发给我，我几乎每天都在讨论修改剧本中度过，今天总算是基本定稿。

这个戏5月上演，几乎是我们自己的一个思路，从程婴这个角度出发，走他的心理线，弱化孤儿这条线，强调‘不得不”和“一定不”的冲突，具体情感世界，直至事件终点。

下面看舞台呈现了，现在演员都在角色中游走，有没有人物感觉，能不能说剧本设计的台词，自己都有数，因此排起来也不难。

倒是开学初这个剧组的学生总有黑色事件发生，让我心惊肉跳。也许又要去灵隐寺祈平安了。

海静、阿金和法胜周六从上海开车回学校看我和剧社.他们是剧社第一批学生.

海静是89级土木工程专业,是剧社第一任队长中一位.山东烟台人.法胜是89材料系,山东青岛人.阿金是90材料系.安徽蚌埠人.毕业之后一直都有联系,现在基本上都是事业成功,娶妻生子了.但是曾经在剧社的这一页却还是他们心中挥之不去的美好记忆.

他们本来分别在北京、青岛和上海发展,也许是机缘,今年竟然都在上海工作,回校这个约定是彼此的心愿.我一直期待他们的到来.

这批学生与我胜似家人,在学校的时候就是如此.离开后也是如此.这种信任是慰藉更是力量.许多时候这样的力量支撑着你自己心中的信念,让你坚持和努力.无论碰到什么心里都塌实.

我只要有机会去他们所在的城市,这些老学生就象来了亲人一样高兴--记得我去青岛出差,法胜和赵群(也是黑白队长91外语)两辆车来接我,在车站门口商量怎么让我每辆车都坐一下,让同去的老师门羡慕不已;还记得我在上海进修,阿金几乎有时间就来请吃饭,最后的毕业大戏,是和媳妇捧着花早早在剧场门口守侯,那束百合我最后转送给了我的指导老师卢昂教授,他问了好几遍"这个学生毕业多少年了?"然后说了句:你真不容易,碰到这么好的学生啊.海静就更是如此,只要知道我去北京,是一定要见面的,而且一见就是合不拢嘴的笑声,再忙也要陪我说话……

周六晚上我们在<外婆家>相聚,张引(土木87级).涛涛.王刚(材料89级)都到场,一直聊他们当年的事情.大家都非常非常开心.

张引当年是人见人爱的女孩,温柔可人,当年成绩优秀,现在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妈妈,相夫教子,事业上也非常成功.涛涛还在浙大任教.王刚在杭州气轮机厂工作,毕业后曾经坚持了5年回剧社参加活动,每次骑车一个半小时到学校.儿子很感慨,当年他是由这些大哥哥,姐姐们带着洗澡,到医院看病挂瓶和玩耍的,他也是剧社的见证人.

周日训练,阿金他们申请旁听,我们在西溪练功房训练,他们三人坐在一角静静地看……大家见面彼此并不陌生.只是后来交流的时候,听说老队员是89年上大学在剧社,90后的小队员们面露诧异-----那年他们还没有出生.

蓦然回首,时光飞逝,只是留在心中的这点情感永远温润如新.

梦儿2006年的作品是今年的毕业大戏，剧名《斯人独憔悴》。

排戏前她已经改到第三稿，从文本上读，立意文章都好。这个本我曾经给戏剧学院戏文研究生看过，她非常惊叹于文笔的老道，更惊叹这个作品是出自工科学生之手。

但是一进入排练就发现很多需要补充的戏剧情节和冲突，因此坐排过程很有意思。一是这个戏是个有原型的真实故事，需要具体再具体地接触，了解，体味，理解，呈现人物的内心和外在的特征，二是现在的孩子们对50年代或者文革时期的人和事只停留在一个浅层了解上，真想不明白为什么当时的人会如此，第三，就是张先老师那句名言：（戏剧）表现常态比表现异态要困难的多。

排这个戏我看了很多相关资料，去了解原型人物和事件，了解那段至今才让人扼腕叹息的历史，和在那段历史中站在正义立场上的人们。其实他们初衷很简单----别把老祖宗留下的那点东西给毁了。真是很感叹也很钦佩这种“独憔悴”的精神，做成任何一件事真是需要这样的精神，这是诗圣杜甫的当年沉痛叹息，也是直到今天都被世人仰慕的执著精神写照。我自己做不到，希望通过这个戏表现出来让校园戏剧的观众感受到吧。

3月8号，久雨初晴。

本来说应该训练的，但是觉得那么好的天还是让孩子们一起出去踏青，观察生活吧。

幸冲冲一队人马从ZJG出发，我坐81路去浙大附中和他们汇合，一群人步行向金沙港方向，去看盖叫天先生故居《燕南寄庐》。这个背靠一泓碧水的中式山庄，因为有了江南活武松的英名而受人关注，我已经是多次来过此地了。

剧社很久没有这样的活动，西湖边天清气朗游人如织，我们却是要求大家在游览同时作观察生活，注意旁边草木建筑和游人的表情。

 出得庭院，我们溜达在春意盎然的杭州花圃，身边不时走过身穿婚纱来此拍照的新人。许多同学都没有来过这里，一时间都兴高采烈地东张西望，花圃的喷水池很有特点，也有几尊雕的不错的裸像，最后走到大门前的雕有树和儿童的弧形墙前，一起玩着摆起造型！晚上在学校里的留学生食堂吃饭，20多个人热闹非凡，男生说因为是三八节，他们请客了。我想当回男生，大家不让。

 

     《赵氏孤儿》上学期演出声誉虽然不错，但是故事上粗糙和简单只有自己知道。因此寒假先细细学习田版呈现，然后和编剧、梦儿分析我们的剧本，一致觉得表现孤儿的选择主题比较难以实现，就我们的风格，还是应该在程婴这个草民形象的内心开拓。可惜一稿编剧jj的阅历和戏剧功底都有限，努力完成的第二稿文本与希望相差甚远。其实此时要表达什么已经非常清楚，就是没有合适写手，全剧只有一副骨架，五脏六腑都在身外。时值柯南回杭，加盟创作，我们又有机会再次详尽讨论，按照想法告诉同是编剧的和一。和一虽然学医，课程繁重，但是悟性很好，很快拿出结尾文稿，此时已经错过一次坐排时间，再也不能犹豫，必须马上完成全部文本。于是和一一边写，我和梦儿一边看，一边理。对和一来说剧组进度就压在她身上，是一次挑战，对我们来讲这次文本创作，一定要有能够说服自己的高度，因此前一周几乎都在思索和修改剧本中度过，晚上弄到0点后也是常事，到昨日总算是告一段落。

    深切体验“研磨”这个词汇的真正意义。接下来梦儿把语言统一之后，这个东西就会有精气骨血，能欢蹦乱跳了。

   《斯人独憔悴》还在坐排阶段，这个阶段应该是让我和演员们最静心凝神投入创作的阶段，一个个模糊的人物让演员慢慢渗透进去，渐渐鲜活，需要时间也需要启发。整个剧本背后的深厚也需要在此时去挖掘，剧本需要的情势和状态也要我们在坐排时调整。一次完整的工作，虽然让我累的够戗。但是看到演员的状态，真是非常欣慰。

     下周剧社第一批队员海静和法胜，还有阿金会从上海来看望剧社，参与活动“申请旁听”，呵呵。真是很想他们，一晃就快20年了。